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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声画雕刻时光
04-24 16:41 

   

    很久以来,我一直奇怪于自已对新闻工作的那股热爱劲到底是哪来的。我喜欢那种做完有意义的采访回来之后,立即坐在电脑前,在键盘上"滴滴答答"敲打出一篇流畅新闻稿的感觉。
    新闻作为资讯,要在几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尽可能地以完美的声画将饱满的信息带给受众,那情形就象永春的佛手茶叶必须在80度以上的沸水中极尽煎熬,才能将自已与白开水完美结合,将圆融的滋味完美地奉献给茶人一般。
    我的大部份少年时代是在永春县一个叫湖洋的地方度过的。永春人都知道,湖洋镇是芦柑大县,永春县的芦柑基地镇。从镇区放眼所及,周围的山地上全都种满了绿油油的芦柑树。暮春时分,芦柑花开,从我所住的湖城到永春四中上学的路上,一路上都飘浮着芦柑花的香气。那种香味比世界上最昂贵的香水都要淡雅清新。在有浓雾的天气里,芦柑花的香味显得那么充盈饱满,充满了张力,那丰收即将来临前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内心充满了喜悦与欢欣。芦柑花的芳香深深地埋在了我少年时代大脑的沟回里。
    好象只不过睡了一个长觉,在沉沉的梦乡里做了一系列希奇古怪的梦,我就成了今天的我。家、办公室,两点一线,象一根无形的绳索慢慢地捆住我,越来越多生活的馈赠和附加把我雕琢成今日如五月端午节的粽子般的自已。很长时间里,我说不清现在的生活是好是坏,茫茫然地,就象一粒茶米,在滚烫的生活开水里起起伏伏,在浸泡自已的这个玻璃杯里,好象也可以舒展绽放自已,好象也可以无关痛痒地体察着别人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似乎过了很多年。我一直觉得虽然这样的日子也不能不称其为幸福,但这样的幸福似乎该有个注脚才会接近完美。我一直隐隐期待着,关于寻求注脚的愿望象一粒种子,埋在心里,不痛不痒,但我知道总有一天它会绽出嫩芽,给我惊喜。
    四月的某一天,我和同事来到一处芦柑园,园里芦柑花开得正盛,细细密密白色的小花,团团紧抱,千朵万朵压低了枝桠。虽然此前曾经屡屡被这种香味包裹,但真正仔仔细细这么接近地看着芦柑花,这还是第一次,那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从迎香穴直沁脑门,少年时的诸多往事在这种香味的裹挟下,扑头盖脸地涌上心头。这么美的花,却从来不被文人骚客所关注,它的美只有山野里的柑农看到,而且它只有在结成果实的时候,才被人们熟悉和喜爱,这似乎有点不公平。忽然一个意念涌上心头,我要用画面留住它的美貌和芳香,而手中的摄像机便是最好的工具。
    美国大片《时光机器》中的男主人公,乘坐自已发明的时间机器,轻而易举地跨越数千万年的时光。随着时间机器的移动,山峦变成平地,平原隆起变成高山,沙漠变成草原,沧海桑田的奇景如梦如幻般地源源展现。然而世事是注定的,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一次又一次藉着时间机器返回从前,仍然挽留不住注定要失去的未婚妻的生命,改写不了悲剧的夙命。男主人公最后终于放弃了努力,颓唐地任时间机器把自已带向辽远的未来。
    在《时间机器》里,时光可以倒流,可以加速,就象我们在编辑机上可以前前后后倒带一样。过去的画面可以一一重复,温故,但《时间机器》里也透出淡淡的无奈,你可以重温、可以预知,但你不能改变,你只能接受发生过的现实。
    时光是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的,留不了的。
    就如成长中的悲欣,再回头时,已然流逝,不可挽回。
    就在那个芦柑园里,我和摄像师一起,用手中的摄影机记录下了当日芦柑花浓烈绽放的美。当看到题为《芦柑花香飘四方》的新闻播出时,也许观众的心里有会些微的喜欢,因为那毕竟是他们每日呼吸中的一部份。而最欢喜的那人当属我了,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一直在探索的入行的理由,那个关于今日幸福工作和生活的完美注脚。
    我的手握不住匆匆的时光,但所有有意义的今天都将被我用声画记录下来,一一保留、备份,随时查找,便于重温。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固然会成为历史,但历史的一小部份已经被我把握在手中。(永春广电局新闻部 李晓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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